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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奎案的司法考量
媒体来源: 法制周报的BLOG
网友热论杀与不杀 专家提醒舆论需冷静
  
  李昌奎案的司法考量
  
  本报记者 蒋格伟
  
  2011年7月5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李昌奎案,让两年前的案子再度进入公众视野。2009年,云南省巧家县茂租乡鹦哥村村民李昌奎将同村的19岁少女王家飞击昏后强奸,之后将其与其弟3岁的王家红一同杀害。2010年7月15日,昭通市中级人民院一审判决: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家属损失3万元。一审判决后,李昌奎提起上诉。2011年3月4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李昌奎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判处李昌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一篇热帖再惹关注
  
  不久前,一篇题为《强奸之后杀死两人,是谁发给了李昌奎的“免死金牌”?》一文,发帖人署名王庭礼(王家飞、王家红之父),在网上得到疯狂转载,也让2009年的一桩乡村惨案再度浮上水面。
  
  2009年5月14日,云南省巧家县茂租乡鹦哥村村民李昌国(李昌奎之兄)与陈礼金(王家飞之母)因收取水管费的问题争执不下,最后大打出手。此前,两家的恩怨早有蓄积。早在2007年,李昌奎就请人到王家说媒,而面对比自己大10岁的李昌奎,王家飞并没有同意这门亲事。随即,远在四川西昌的李昌奎赶回老家。2009年5月16日中午,李昌奎在王家门口遇到王家飞及王家红,发生争吵、抓打。抓打过程中,李昌奎将王家飞掐晕后实施强奸。王家飞苏醒后跑向堂屋,李昌奎抓起锄头猛击王头部,王家飞倒地死亡。随后,3岁的王家红也没能保命,惨死在李昌奎的手下。2009年5月20日,李昌奎出逃四天后,在四川省普格县向城南派出所投案自首。
  
  2010年7月15日,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经审理查明,‘5·16’强奸杀人案犯罪嫌疑人李昌奎犯罪手段特别凶残、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严惩。虽李昌奎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李昌奎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家属王庭礼、陈礼金经济损失3万元。”
  
  李昌奎不服,他辩称,自己并不是为李家和王家的家庭琐事主动回来报复杀人的,而是受王家飞之邀,专门回来处理感情纠葛的,并非预谋作案,遂提起上诉。2011年3月4日,云南省高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量刑过重。李昌奎在犯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经济损失。遂以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判处李昌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一命偿两命”
  
  改判“死缓”后,家属连同鹦哥村200多村民纷纷按手印联名向省高院提起申诉,王家人对外宣称,一定要李昌奎“一命偿两命”。王家人说,法院提到的“积极主动赔偿”纯属子虚乌有,在茂租乡乡政府和鹦哥村村委会出具的材料来看,李家虽认罪,但以各种理由不拿钱来赔偿。乡政府和村委会最终决定,责令李家变卖处理钢筋、水泥、砖、羊等财产,最终得到21838.5元。而所谓的自首,王家人认为李昌奎是因为他在巧家县公安机关的严密布控下,四处借钱无果,四处乞讨,在穷途末路中实在没有办法逃生才被迫投案。
  
  有许多网友也表示,如此十恶不赦的人,为什么能因自首就“死缓”?在7月6日的媒体通气会上,云南省高院副院长赵建生说,当法官要剥夺一个人的生命时,必然要慎之又慎。
  
  自首不必然从轻,要综合各种因素考虑。自首到底是不是“免死牌”?法律规定,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但不是必然从轻处罚,对一些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的案件,可以不从轻处罚。“但从立法的目的上来看,是鼓励犯罪分子投案自首的。李昌奎案中,他确实是有投案情节的,这就要看法官对具体情况的分析来判断是否适用自首。”
  
  交锋:杀与不杀
  
  “李昌奎”案不乏探讨其该杀与不该杀的阵营。二审之后,其结果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有98%的微博网友认为,应该对李昌奎判处死刑。在对待这件事情上,舆论喜欢拿“李昌奎”案和“药家鑫”案做对比,甚至有网友调侃,李昌奎判死缓,药家鑫会含冤。
  
  法律工作者杨涛有评论《药家鑫死了,身负两命的李昌奎缘何活着?》中提到:虽说药家鑫杀害张妙是凶残的,但毕竟是交通肇事后临时起意,然而,李昌奎为了小小的纠纷而残忍地杀害王家飞姐弟更显出嗜血与人性的沦丧……某种程度上讲,李昌奎的认罪与积极赔偿损失还不如药家鑫,药家鑫被执行了死刑,李昌奎又有何理由不执行呢?
  
  而早在药家鑫案审理时,法学学者贺卫方就发表署名文章《要以群众狂欢的方式处死一个人吗》,他提醒舆论要冷静:“可以依法判决一个人死刑,但是可否不要以群众狂欢的方式处死我们的同类?”
  
  “我在想,家属是不是非要用杀人来治疗创伤?网络上一片喊杀声是否是一种进步意识?”赵建生谈及舆论时说。据了解,高院对该案的审查结果将于近日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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