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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美美事件成重建慈善信用契机
媒体来源: 法制周报的BLOG

郭美美事件公众关注度最新走势图。(沈阳供稿)

  引发红十字会公共信用危机 审计署工作组进驻“商红会”
  
  郭美美事件成重建慈善信用契机
  
  本报记者 赵雪浩
  
  7月7日晚,21时17分,北京市公安局通过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关于郭美美事件的“调查”信息,称“郭美美及其母与中国红十字总会无直接关联。”这条仅仅260余字的微博,在发出的短短数小时内就有近2万人次的转载,民众对“郭美美事件”的关注热情之高,可见一斑。
  
  6月20日晚,一个“中国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的微博认证,令郭美美瞬间成为公众人物。这个自称“住大别墅、开玛莎拉蒂”的湖南女孩一再的炫富行为,将中国红十字会总会(下称红十字总会)以及不为人知的商业系统红十字会(下称商红会)等企事业单位推至舆论的风口浪尖,并由此引发一场公共信任危机。
  
  7月1日深夜,中国红十字会发布了一份紧急声明称:将邀请审计机构对中国商业系统红十字会成立以来的财务收支进行审计,在此之前,暂停商红会的一切活动。
  
  不少学者和专家表示,郭美美事件再次暴露了中国红十字系统体制上的弊病,但同时这场公共信任危机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包括红十字系统在内的中国慈善事业体制改革步伐。
  
  “郭美美事件”走势图
  
  7月12日上午,一直关注“郭美美事件”的武汉大学信息管理学院沈阳教授向《法制周报》记者发来“郭美美事件最新走势图”,并解释:“在郭美美事件中,网友和媒体关注均属于快热慢消态势,6月28日和29日分别是网友与媒体关注的第一个峰值;而7月5日和6日则是最近的一个峰值,如今正处于一个低谷。”
  
  “这个低谷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该事件已经进入受众关注疲劳期。”沈阳说,“但不排除该事件出现新的二级子事件,那将引发一个新的关注峰值,从这一点上说郭美美事件还远没有结束。”
  
  究竟是怎样一个网络事件,竟如此持续的引发民众的关注焦点?
  
  一切要从一个叫“郭美美baBy”的认证微博说起。
  
  6月20日,这个被认证为“中国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的湖南益阳女孩,在其网络世界展现的富贵相册中,贴上的名车、豪宅、爱马仕包包等标签,犹如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吸引网友不由自主地去勾勒一个似有若无的故事——先怀疑他是中国红十字会副会长郭长江的女儿,接着又指认她与深圳天略集团老板存在非一般的亲密关系,后又曝光其与超级跑车俱乐部“郭子豪”的网络暧昧,最终“无心插柳柳成阴”地牵出已成立满十年的商业系统红十字会及其关联企业。而红十字总会则成为了众矢之的。
  
  论坛的回帖节节攀升,微博的猛料频频问世。以至于红十字总会几份措辞强硬且“干巴巴”的声明,被民众讥笑为“此地无银三百两”。
  
  当舆论一边倒地将矛头指向商红会和红十字总会时,6月24日下午,红十字总会终以郭美美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为由报案,并获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的受理,27日凌晨,郭美美也应警方要求返京,以配合相关调查。
  
  经过13天的调查,7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向公众公布了“郭美美事件”调查结果,“现查明,郭美美(女,20岁,湖南省益阳市人)及其母与中国红十字总会无直接关联。在调查中,郭美美称:对于中国红十字会,此前并不了解,不认识相关人员,也从未担任相关职务,是今年3月份在与深圳商人王某交谈中,知道了王某与商业系统红十字会相关单位的合作意向。
  
  后郭美美认为原来在新浪微博上注册认证的‘主持人、演员’身份层次较低,为满足其炫耀心理,于5月自行杜撰了‘中国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身份,提交新浪微博网站审核通过并加‘V’认证。在审查中,郭美美对自己的不当行为表示后悔和歉意。”
  
  随即,红十字总会也通过其官方微博援引该微博。至此,“郭美美”事件的官方响应告一段落。
  
  然而,网络上的关注热潮却并未有丝毫减弱趋势。
  
  各种极具讽刺意味的模仿“平安北京”微博口气的语句突然走红,被呼之为“平安体”,红十字总会官方微博上一则感谢、致歉口吻的信息,招致近30万网友的“呸”和“还钱”子句回应。
  
  “万人呸及‘呸红族’的出现,一方面是民众不满和愤怒情绪的表达,另一方面也说明由‘郭美美事件’引发的信任危机持续发酵,正在演变成公众对红十字总会的质疑,民众需要真相。”北京师范大学社会公益研究中心主任陶传进教授对记者说。
  
  郭美美身世起底
  
  然而,一个现实版的郭美美绝不像其网络世界描述的那般富丽奢华,它既非出自豪门的“富二代”,也非后天奋斗而成的亿万富姐。经有关权威部门和媒体记者多方查证显示,郭美美及其母亲郭登峰包括固定资产在内的家财,总额决不会超过1000万元。
  
  2011年6月15日,郭美美度过了20岁生日。她原名郭美玲,昵称“洋洋”,湖南益阳人赫山区人。其父母早年离异。母亲郭登峰在离婚后去了深圳,初中还没读完的郭美美则在益阳“经营”了一家卖衣服的铺面,但很快就去了深圳找同样在做外贸服装生意的母亲郭登峰,在这里郭美美有了一个澳大利亚叔叔,母女生活得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基于此际遇,郭登峰作出了送女儿去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的进修班学习的决定。“这个进修班为期一年,一周5天,安排了形体、台词、声乐、表演4门主课和诸如影视欣赏与影视作品分析等课程。学费不便宜,一年要3万元,能来班里上学的人家境都不错。”郭美玲的一位2008级同学这样告诉媒体记者。
  
  可以说,此后的郭美美过的是无名艺人的“北漂”生活,她“属于艺校普通女学生,从长相、装扮、才艺上都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但在相继出演电影《激浪青春》女子龙舟队员、电视剧《美丽会说话》女二号邱月以及一些网络剧角色后,郭美美似乎混得风生水起。
  
  “美美根基很浅,入世不深,大多数事情主要靠她妈妈。”熟知她们母女的湖南同乡对媒体记者如是表示,郭氏母女的财富大都来自郭登峰名下,一方面来自于其本人及郭美美小打小闹的演艺收入,另一方面则来自二人炒股、赌博的惊险获利。
  
  “警方曾对其名下资产进行核实,发现浮夸成分太大,多数都查无实据,别墅不是自己的,那些名车也非全部是自己的。”一位接近警方的知情人士对媒体记者透露。
  
  “与其说是民众是对郭美美身世的好奇,不如说民众更想弄清楚红十字会内部的一些事情,郭美美事件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已经演变为民众对红十字会系统的质疑与不满,譬如红十字会的账目,商红会的注册登记等。”陶传进表示,红十字系统的信息不公开、不透明成为这起网络事件的最后落脚点。
  
  备受质疑的“商红会”
  
  “郭美美事件”之初的6月24日,最先被牵连进去的商红会在红十字总会官网上发表声明,商红会称:“所谓‘红十字商会’是一个不存在的机构,与中国商业系统红十字会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并且,我会也从来没有一个叫郭美美的人。”
  
  随后,红十字总会也在三次声明及一次新闻发布会上,均重申该会并没有所谓的“红十字商会”机构,并反复撇清与郭美美之间的关系。不过,在猛料频现的情况,红十字总会最终抵不过汹涌的民意,在7月7日上午,通过微博表示“国家审计署工作组已进驻商业系统红十字会进行审计,审计结果出来后我们会及时向大家进行通报。”
  
  而据媒体报道,早在2000年,中国商业联合会(下称中商联)策划了在大中型零售企业安装“顾客紧急救护系统”项目,为实施该项目,同年11月15日,中商联向红十字总会递交《关于申请成立中国商业行业红十字会的报告》(中商会字[2000]24号):“鉴于商业行业是窗口行业,在商业行业组建红十字会,对于进一步提高商业行业的服务水平和服务质量,真正体现以人为本的经营理念,树立良好的行业形象将会起到积极作用”,“愿意遵守《红十字会法》和总会章程,在中国红十字会总会的指导下成立中国商业行业红十字会”。
  
  “对商业系统红十字会的管理,我们是一种指导性的关系,不管钱、不管人,它的主管部门是中国商业联合会,我们主要是在业务上对它进行指导。”中国红十字会秘书长王汝鹏曾如是对媒体记者表态,他更坦言“商业系统红十字会虽然成立了有十多年,但是一直到现在还没有获得法人资格,没有在民政部门获准登记。”
  
  然而,相对于“商红会成立十年未登记”的信息,民众更关注它的运作模式,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也最终证实——没有民政部门登记的商红会,实际上走的是一条公司化运作的道路。这也成为其被民众诟病所在。
  
  有鉴于此,7月红十字总会通过其官方微博接连表态,首先表示邀请国家审计部门进驻商红会进行“审计监督”,并“尽快发布审计结果”,随后又称“中国红十字会向社会承诺‘两公开两透明’,即捐赠款物公开,财务管理透明,招标采购公开,分配使用透明”,并表示“红十字会捐款信息7月底可网上查询。”
  
  从这些回应来看,红十字总会的态度颇为积极。陶传进表示,郭美美事件在客观上推动了红十字会的信息公开、透明工作,“民众乐见其成”。
  
  慈善体制改革迫在眉睫
  
  一场由郭美美炫富掀起的红十字会总会风波尚未平息,终于发酵成民众对红十字会系统的质疑和不满。针对此事,中山大学退休教授袁伟时发微博点评:“中国慈善丑闻不断。基本原因是慈善事业的官方垄断没有打破。不要就事论事,要总结教训,该进行慈善体制改革了。”
  
  而知名学者,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社会问题研究中心主任于建嵘也通过微博更直接地表示:“郭美美事件所表现出来的是民众对中国红十字会官僚化和长期不透明的愤怒”,“若中国红十字会不以此为契机下决心改革,建立公开制度,将彻底失信于民。”
  
  此语可谓一针见血,持同样观点的陶传进教授对记者表示:郭美美事件,红十字会是受到了最大的牵连,有两个消息可以表明其受震撼后的效果,首先表示“红十字会称捐款信息7月底可网上查询”,接着是“民政部拟在慈善全行业推行信息公开透明制度”,这说明郭美美事件最终还是给红十字系统乃至我国的慈善体制改革提供了一个契机,改革已迫在眉睫。
  
  也许,包括红十字系统在内的中国慈善体制的改革,才是“郭美美事件”一个最完美的脚注,才是这场由网络发端的公共信任危机背后民众最期待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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