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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血燕”三问
媒体来源: 法制周报的BLOG

“毒血燕”三问
  
  本报记者 雷鸿涛 整理
  
  8月27日,马来西亚农业及农基工业部专程在上海召开新闻发布会,承认马来西亚只出产白燕,没有所谓“血燕”。同时,针对7月26日的“山寨新闻发布会”,其表示马来西亚警方已查实两名假冒官员的真实身份,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新闻发布会虽然已经结束,但“毒血燕”风波并没有止步。4个多月来,围绕着“毒血燕”的种种迷雾并未散尽,它给公众和职能部门留下的许多问号,仍然待解。
  
  追问1到底有没有血燕
  
  8月26日,《法制周报》记者在燕膳坊鸿铭中心店采访时,该店负责人称,公众对血燕根本就不了解,“不管是你们记者、职能部门还是经销商,其实都不了解血燕。”
  
  即使在马来西亚官方澄清没有“血燕”之后,目前对于到底有没有血燕一说,仍存在不同观点。
  
  较主流的观点是:真实存在的血燕概念,应该就是指红燕,其形成的原因说法不一。一个比较可信的说法是:只有洞燕窝巢被含铁元素岩壁的矿物质或水滴渗透,燕窝呈现出不规则、晕染状的铁锈红时,才会产生红燕。
  
  而在“毒血燕”事件发生前,商家往往以“燕子吐血形成血燕”作为宣传噱头。这一说法被证实为假。马来西亚农业部副部长蔡智勇8月21日接受媒体采访时说,燕窝只有屋燕与洞燕之分。所谓燕子吐血形成的血燕根本不存在。
  
  针对马来西亚官方澄清没有“血燕”一说,福建农林大学食品科学学院郑宝东教授反击:这是我们中国几百年来的叫法,说世界上根本没有血燕是对中华传统文化的不尊重。
  
  郑宝东说,如果商家说血燕的颜色是燕子吐血而成的,那一定是黑心商家在忽悠消费者。“血燕”这个叫法在中国已经有六七百年的历史,如果将血燕作为红色燕窝的俗名,那么“世界上根本没有血燕”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证明其根本不了解中国的饮食文化。
  
  传说中国第一个吃燕窝的人是航海家郑和。他所率领的船队在海上遭遇风暴,被困荒岛,食物紧缺。郑和无意中发现了峭壁上的燕窝,遂以之充饥。数日后,船员们个个脸色红润、中气颇足,于是郑和回国时就带了一些进献给明成祖,燕窝也自此一举成名。
  
  关于燕窝的药用功效的记载始见于《本草纲目》,中医称燕窝有养阴补肺、补虚养胃、补脾正气等八大神奇功效。到了现代,中医则认为,燕窝有养颜、开胃、化痰、止咳等功效,越来越注重养生的国人因此更加追捧燕窝。这其中,血燕更是燕窝中的佳品。
  
  郑宝东教授表示,迄今为止,他还没有看到一篇关于血燕成因的研究报告。他呼吁,在没有科学研究的基础上绝对不能随便推测,“血燕作为数百年来的传统名贵食品,深受推崇,盲目的否定是一点也不尊重传统文化。”
  
  追问2“三无产品”监管为何一片空白
  
  据悉,国内的“血燕消耗量目前达到了两三百吨/月”,公众也不禁要问,在浙江工商部门发布“血燕100%不合格”报告之前,各级各地监管部门何以对大量“毒血燕”长期习焉不察?
  
  记者了解到,目前燕窝国家标准缺失。血燕属于“非标产品”,其外观或性能不在国家设备产品目录内,是名副其实的“三无产品”。
  
  燕窝国家标准缺失,一方面让食品安全监管无力。目前,国内外一直缺乏对燕窝系统、科学的深入研究,检测技术滞后于市场消费,政府监管部门也无从执法。现在,检测机构只能对燕窝的成分进行分析,并不能证明燕窝的真假和其是否有功效。
  
  另一方面,这种明显的制度空白,显然为“毒血燕”的泛滥创造了一种巨大的便利。不法商贩往往采用色素染制或燕子粪便熏蒸等方式,将廉价燕窝染成血红色。
  
  值得一提的是,“毒血燕”事件发生后,燕之屋在“告顾客书”上称:“燕之屋自成立起,就一直积极呼吁国家主管机关规范燕窝市场。”业内人士也指出,由于标准缺失,人们对于燕窝的不信任感也制约了燕窝行业的发展。
  
  值得欣慰的是,7月25日,有媒体获悉,中国标准化研究院与福建农林大学食品科学学院、丝浓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正式启动我国燕窝行业相关国家标准的研究。
  
  追问3血燕中的亚硝酸盐来自哪里
  
  8月15日,浙江省工商局发布的消息显示:抽检涉及该省各零售店问题血燕达20万克,约3万多盏,亚硝酸盐含量最高达11000毫克/千克,平均亚硝酸盐含量达4400毫克/千克,被抽检的血燕产品100%不合格。亚硝酸盐为一类无机化合物的总称,具有毒性,在一定条件下会转化为致癌物质。
  
  这一结果公布后,燕之屋品牌部经理沈晓聪表示:“燕窝所含的亚硝酸盐是天然形成的,并不是我们人为添加或染色而成。”
  
  有业内人士也指出,其实“燕窝本身就含有亚硝酸盐”,不仅血燕有,其他诸如白燕、黄燕的燕窝同样都有亚硝酸盐。但是该人士也表示,虽然天然燕窝含有亚硝酸盐,但是属于微量,由于个人食用燕窝的量不可能太大,其实对于人体还是很安全的。
  
  在8月15日浙江省工商局新闻发布会公布的调查录像中,有一些经销商承认,他们在杭州市场上销售的血燕,其实是在加工作坊里,对白燕窝进行熏制或染色后形成的,在这个加工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亚硝酸盐。
  
  一位业内人士透露了假血燕的制作过程:把劣质或腐败的白燕放在密闭的罩子中,再将鸟粪或泥土拌入高浓度亚硝酸盐,放到密闭罩子底下,加热熏蒸3-5小时,经过熏蒸的燕窝在变凉以后会变成微红色,白燕经过这样的方法反复熏制之后,色泽变成猪肝色,既有燕窝的腥味,还能起到防腐的作用。
  
  记者从长沙的业内人士处证实了上述说法。黄先生在长沙某公司从事代理销售燕窝的工作,他透露,此前长沙市场上出售的血燕,均是由白燕染色而成。
  
  目前,市场上已经难觅血燕踪迹。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唐荣林律师指出,根据食品安全法,不符合相关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可以退货,并可要求十倍的赔偿。而燕之屋等销售商也表示,顾客如对产品有顾虑,可凭销售票据退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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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血燕事件来龙去脉
  
  2011年4月:浙江省丽水市工商局接到消费者举报,消费者称怀疑自己购买的血燕有质量问题。随后,丽水市工商局开始对辖区下的血燕产品进行抽查,发现亚硝酸盐含量非常高。
  
  6月:广州一位消费者将买来的血燕送检,检测发现,知名品牌“燕之屋”的血燕亚硝酸盐含量高达36000毫克/千克。这一检测结果在国内掀起轩然大波,并质疑血燕造假。
  
  7月25日:中国标准化研究院与福建农林大学食品科学学院、丝浓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正式启动我国燕窝行业相关国家标准的研究。
  
  7月26日:自称马来西亚濒危物种进口管理局局长拿督珉阿膜、马来西亚出口卫生部(出口检验局)总监拿督凯孺哈兴等人前来杭州举行新闻发布会,向公众澄清了市面所售马来西亚血燕都是假冒的谣言。事后媒体调查发现,这其实是个“山寨新闻发布会”,其中的官员是请人假冒的,发布会的目的就是为血燕辟谣,以挽救整个以中国为最大市场的燕窝产业链。
  
  8月15日:浙江省工商局发布消息,浙江市场销售的血燕不合格率达100%,其亚硝酸盐的含量严重超标。
  
  8月16日:国家工商总局门户网站发布消息称,国家工商总局已于近日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流通环节燕窝市场专项检查的通知》,部署全国工商系统开展专项执法检查。
  
  8月21日:继“燕之屋”“鹰皇”“正基”“庆和堂”等品牌的“血燕”被要求下架后,北京同仁堂集团表示,已停售国内外所有药店的燕窝产品,并全面开展内部自查。
  
  同一天,马来西亚农业部副部长蔡智勇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说,燕窝只有屋燕与洞燕之分。他说,没有燕子吐血这回事,“血燕”只是商家为了获取更高利润而制造的噱头。
  
  8月27日:马来西亚农业及农基工业部专程在上海召开新闻发布会,承认马来西亚只出产白燕,没有所谓“血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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