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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劳动者是国家的道德和法律义务
媒体来源: 民主与法制社

历史经验告诉我们,作为一个庞大的社会阶层,劳动者是伴随资本的力量而诞生的,面对强大而噬利的资本,劳动者不仅弱小,其劳动价值也往往被轻视。面对偏颇而功利的权力,劳动者的尊严、权利经常被忽略,在与资本的冲突中面临无奈的被选择、被决定。

  并不仅仅是血汗工厂、黑心煤矿之类的悲剧事件,才验证资本的野蛮、权力的势利。劳动价值被轻视,还表现为劳动收入在国民收入中所占比例逐年降低,社会财富向着有利于资本和权力的方向严重倾斜。考察当下的现实,比起资本在一些地方政府的受欢迎程度,劳动者不仅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而且成为资本与权力合谋创造财富却拒绝给予合理分享的使用工具。

  噬利是资本的本性,没有利益,资本就没有动力。然而,资本运作目的的正当性、利益的合理性、分配的公正性,才是社会进步的正确方向。在生产要素方面,劳动价值必须被置放在与资本价值地位平等的政治法律体系中,才能避免资本暴力和社会分裂。而在生命和自由的意义上,劳动者才是最终目的:就绝对数量而言,劳动者始终是社会大多数;就劳动者个体而言,人的价值高于资本利益。任由劳动者在市场关系中与资本对抗,既不符合天性,也不符合人性,其结果必然是透支了社会道义。正因此,将劳动者及其权利置放于公民社会的健康形态中,给予更多尊重,赋予更多权利,乃是现代国家维持进取、仁信的价值观所必须承担的义务。

  劳动者权利是一种天然权利,正如资本逐利乃是一种天性。对于正当的权利要求,如果不在政治法律制度和社会生活中予以承认,就必然激发争取权利的斗争。19世纪席卷欧洲的劳工运动,正是对当时过度噬利型资本社会的警告式反应;20世纪初的英国还因此形成了新兴的政治力量,搅乱了原有的政治格局。另一方面,如果不控制资本的过度盘剥、维护权力的公正中立,就会产生危险的社会形态。当代金融与产业资本正在某些国家重复历史上的错误,引发巨大的社会危机和变革压力,所谓华尔街的贪婪、东电的蛮横,无不损毁了各自的国家形象和国民幸福。这些历史和现实的教训,理应成为中国社会的镜鉴。

  劳动者是现实的权利弱者,但这一群体并不注定与贫困、工伤、过劳等等为伴,劳动者理应获得尊严、权利、幸福和保障。观察当今中国的很多行业,资本过度噬利的倾向已经十分明显,劳动者处于极其不利的境地。但这并非问题的全部,在资本的背后,通常是权力的不作为或乱作为,劳动者还遭遇保护无力、告诉无门的困苦。基于理性和经验,为了遏制损害劳动者权利、进而损害社会正义的势头,国家应转换发展逻辑,以劳动者为目的,规范资本运作,赋予劳动者更多有价值的权利,以建立一个健康的公民社会。

  应当看到,随着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险法等一系列相关法律的出台,对劳动者权利的法律保护已大大加强。不过,在资本力量过于强大的现实语境下,如何进一步完善劳动者的工资、劳动保护、福利保障等各项制度,以及如何在现实生活中落实这些制度,仍是中国社会所面临的重大考验。而在这一转型过程中,除了资本唤醒其社会责任感,至关重要的是公共权力的理念变革,因为说到底,关注劳动者的权利和尊严,维护公平正义的社会价值观,乃是国家的道德和法律义务。《民主与法制》旬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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