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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环保卫士的护鸟情缘
媒体来源: 法制周报的BLOG

随着生态环境的改善,每年冬季都有成群的白鹤飞到洞庭湖过冬。彭祥林/图

 

 带着小鸟们散步的黑翅长脚鹬。彭祥林/图

 

  捕鸟者与仙鹤结缘洗刷耻辱 摄影师组建“鸟人队”维护生态
  
  洞庭湖环保卫士的护鸟情缘
  
  核心提示


  “我是义务护鸟员张厚义,这里是洞庭湖的核心保护区,为了保护候鸟,不允许车辆行驶,更不允许钓鱼。如果你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我有义务向相关部门举报……”
  2012年11月6日,在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丁字堤外滩上,72岁的张厚义成功制止了一桩破坏湿地和候鸟的行为,他觉得特别开心。
  张厚义曾是一名捕鸟者,因为一只仙鹤,这名“神枪手”放下鸟铳,成了东洞庭湖家喻户晓的义务护鸟员,他说,“鸟类是人类的朋友,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洗刷当年的愧疚。”
  同张厚义一样,采桑湖渔场的村支书高元满也是一名义务护鸟员。今年2月,有渔民向高元满反映,一辆吉普车驶入洞庭湖腹地,可能是打鸟的人。高元满接到举报后立即向保护站通报信息,保护站与执法大队一起抓获了5名捕鸟者。
  摄影师彭祥林打造了一支“岳阳鸟人队”,5年多来,他们几乎把全部业余时间和财力都花在了摄影洗印、购置器材、整理资料、宣传环保上。“当你在镜头里那么艰辛地去捕捉鸟的灵性,你就会去热爱你镜头里的鸟儿,呼吁更多人了解保护它们,这是我将继续从事的工作。”
  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保护科科长高大力介绍,目前,像张厚义这样的义务护鸟员有40名,他们主要分布在洞庭湖的核心区域,他们的职责是及时收集违法信息,帮助保护站尽快打击违法分子,“护鸟员没有任何的补助金,他们做这份事情完全出于自己的爱心和对家乡的情怀,他们是洞庭湖的眼睛。”
  
  本报记者 曹晓波/文 伏志勇/图
  

 

在巡湖过程中遇到钓鱼的人,义务护鸟员张厚义(右)会劝说对方不要惊扰候鸟。

本报记者 伏志勇  实习生陈灿/图


  几辆摩托车朝洞庭湖心驶去,护鸟员张厚义立即判断是垂钓者下湖了,他必须过去制止。
  这一天是2012年11月6日,阳光温暖,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丁字堤外滩上,退潮后留下大片的青草和浅滩,许多垂钓者择机前来。
  约莫2公里的路程,沿着一条不平整的小径,72岁的张厚义走了半个小时,垂钓者根本没有在意出现在眼前的老汉。
  “我是义务护鸟员张厚义,这里是洞庭湖的核心保护区,为了保护候鸟,不允许车辆行驶,更不允许钓鱼。”
  “我们钓几条就走,我们不打鸟。”对方显得有些不耐烦。
  “摩托车和垂钓会影响候鸟的生存,如果你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我有义务向相关部门举报,我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张厚义给了一个下马威,执拗地站在垂钓者身旁,对方觉得理亏,悻悻地离开了。
  远处的湖滩边,栖息着几只白色的天鹅,还有数不清的大雁,一桩破坏湿地和候鸟的行为被制止后,张厚义觉得特别开心。
  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保护科科长高大力介绍,目前,像张厚义这样的义务护鸟员有40名,他们主要分布在洞庭湖的核心区域,他们的职责是及时收集违法信息,帮助保护站尽快打击违法分子,“然而,护鸟员没有任何的补助金,他们做这份事情完全出于自己的爱心和对家乡的情怀,他们是洞庭湖的眼睛。”

 

  仙鹤情缘
  
  “我过去把候鸟的爷爷奶奶都打死了,现在我要保护好他们的后代。鸟类是人类的朋友,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洗刷当年的愧疚……”

 
  
  

张厚义,72岁,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义务护鸟员,1996年被国际鹤类保护协会授予最高荣誉奖章。


  丁字堤外滩距离张厚义家足足有十几公里,张厚义骑车需要两个小时,早晨5点出门时,他就要带足干粮,一壶酒,一壶茶,一些饼干。整个白天都在洞庭湖巡查,下午5点他才回家。
  巡湖的这一天,张厚义还发现一些不寻常的情况,在一处浅滩边,几只大雁不见了。“一般鸟儿生活很有规律,它不见了说明要么有人惊扰了它,它觉得不安全飞走了。”迟疑了一会,张厚义才继续解释,“要么,它被捕杀了。”
  张厚义特别害怕第二种情形,每当熟悉的鸟儿不见了,他都几天睡不着,然后每天蹲守、等待。
  保护候鸟在张厚义看来是对自己的救赎,他有个朴素的理念:“我过去把候鸟的爷爷奶奶都打死了,现在我要保护好他们的后代。”
  张厚义的祖辈大多以打鸟为生,父亲和祖父都曾是名动巴陵的神枪手。受家庭环境的影响,张厚义8岁就会用鸟铳打鸟,10岁就学习了制造鸟铳和打鸟的弹药。16岁的时候,张厚义能轻而易举地举枪打下在空中飞翔的各种鸟类。
  一只仙鹤的出现改变了张厚义的命运。

 

 

从1993年救下受伤的白鹤后,张厚义就成为洞庭湖义务护鸟员。
 

 

  1993年11月的一天,张厚义像往常一样背着鸟铳去打鸟,走至君山后面的裤裆湾时,张厚义远远地看见一只大鸟。大鸟似乎也发现了他,挣扎了几次也未能移动半步,眼中透出一股近乎绝望的神态,它凄婉而深沉地哀鸣了一声。
  张厚义知道它受了伤,放下了手中的鸟铳,突然决定把大鸟抱回去疗伤。这是张厚义有生以来第一次放弃到手的猎物,连他自己也感到奇怪,他竟然想救它!
  大鸟足有10多公斤重,张厚义把它抱回家后,双手都有些发麻了,由于怕耽误了大鸟的治疗,张厚义决定自己动手,他先喂大鸟吃了云南白药,然后用绳子把大鸟绑好,之后,他用高温消过毒的刀片划开大鸟右翅和左腿处的伤口。经过一番折腾后,终于取出两颗小指头那么大的弹珠,还敷上了厚厚的云南白药。
  在张厚义的悉心照顾下,大鸟恢复得很快,1个月后它的伤势基本痊愈了,伤好后,大鸟每天都不停地围着张厚义转,张厚义出去捕鱼,大鸟就会站在船沿上陪着。
  此后,每到11月,仙鹤就会准时出现在张厚义的家里,而直到第二年的三四月份,仙鹤才会依依不舍地离去。
  张厚义的小孙女一个人在离家20米远的河边玩耍,突然一不小心掉进了水里,仙鹤急忙飞到张厚义的身边,用嘴夹起他的衣服就往河边跑。张厚义心知有事,于是快步跑到河边,只见小孙女被河水卷着冲往湖边,忙跳入水中救起了小孙女。事后,张厚义的儿子对着仙鹤一连磕了几个响头。
  1996年,张厚义被国际鹤类保护协会授予最高荣誉奖章,此奖章在全世界仅有5人拥有。

 

张厚义站在远处看着候鸟在湖里自由嬉戏飞翔,他说这时候他的心情最舒畅。

 
  如今,张厚义已是东洞庭湖家喻户晓的义务护鸟员,只要看到有人捕杀鸟类,他总会出面劝阻,甚至不惜“动粗”,“鸟类是人类的朋友,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洗刷当年的愧疚。”


  
  村支书护鸟员
  
  “我现在很清楚湿地保护的重要性,对于我来说,保护候鸟同时也是我爱家乡的一种情怀和分内的事情......”
  

高元满,40岁,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义务护鸟员,采桑湖渔场的村支书,2012年2月,协助保护站与执法大队一起抓获了5名捕鸟者。


  
  40岁的高元满是采桑湖渔场的村支书,他也是一名义务护鸟员。
  从10月开始,候鸟开始陆续赶到洞庭湖越冬,候鸟的迁徙要持续到11月下旬。12月7日,洞庭湖将举办第七届国际观鸟节。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游人以及爱鸟人士来此观赏,并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鸟类学家前来,观鸟地点在采桑湖保护站。
  观鸟节是高元满十分在意的活动,每一次观鸟节,他都早早印发宣传单,组织村民开会“向外展示村庄的形象。”高元满还觉得,高规格的护鸟活动可以带动整个村庄的护鸟意识,这是难得的教育课。
  “当外国人,全国各地的摄影家带着长枪炮筒,将镜头对准村民们习以为常的候鸟时,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觉得自豪,甚至很多村民自发成为观鸟节活动的志愿者。”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就连村支书高元满都没有意识到湿地和候鸟的重要性。
  1992年之前,采桑湖保护站尚未建立,丰水季节,这片水域是鱼类产卵、索饵回游地;枯水季节,水退后形成的浅水、沼泽、草地和洲滩,是越冬候鸟和其他水生动物的重要栖息地;在这里栖息生存的物种资源和数量,均占东洞庭湖资源总量的六成以上。也因此,这里成为许多村民和外来人捕杀候鸟的场所。
  2006年5月,东洞庭湖核心保护区开始实施封闭式管理。“一开始工作是很难的。”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保护科科长高大立说,“这些渔民祖祖辈辈在洞庭湖捕鱼为生,突然不让他们打鱼了,换了谁都难以接受。”
  高大立回忆,当时很多人跑到保护站来讨“说法”,站里一时束手无策。为了成为乡亲们信赖的朋友,高大立首先联系了高元满,高元满说:“觉得很不可思议,心理十分不平衡,人与鸟争食,是人重要还是鸟重要?包括很多村民都抱着我这样的想法。”
  高大力和高元满唠家常、讲政策;对个别家境困难的渔民,高大立还送上“补助”,渐渐地,高元满认可了高大立,也开始信他的理,还成为保护鸟类、保护环境的义务护鸟员。
  渔民们尝到了封闭式管理的甜头。因为治理,湖泊得到休养生息,鱼类资源得以恢复。如今两三个月捕鱼期的收入,抵得上之前劳累一年的收入。
  今年2月,有渔民向高元满反映,一辆吉普车驶入洞庭湖腹地,可能是打鸟的人。高元满接到举报后立即向保护站通报信息,保护站的负责人在芦苇地发现了很多网片,与执法大队一起抓获了5名捕鸟者。
  “我现在很清楚国家的政策,以及湿地保护的重要性,对于我来说,保护候鸟同时也是我爱家乡的一种情怀和分内的事情。”高元满对《法制周报》记者说。
  
  环保卫士
  
  “当你在镜头里那么艰辛地去捕捉鸟的灵性,你就会去热爱你镜头里的鸟儿,然后去爱护它们,去呼吁更多人了解保护它们……”
  

彭祥林,摄影师,在1997年就建立了“中国湿地网”,2000年发起成立“岳阳湿地环保促进会”,开展无数次摄影展,打造了一支“岳阳鸟人队”。


  一只差点成为盘中餐的国家级野生保护鸟类——灰雁,被人从刀下解救出来,并被带回家中暂时喂养准备重新放归大自然。几个月过去了,这只颇具灵性的灰雁竟然舍不得离开了,它成了岳阳湿地环保促进会负责人彭祥林家的重要一员了。
  去年9月的一天中午,彭祥林在君山区一家餐馆吃饭时发现了一只被缚住双脚的灰雁。彭祥林知道野生灰雁是从遥远的北方飞来洞庭湖湿地越冬的,于是与餐馆老板讨价还价,最后花了150元钱把这只灰雁买了下来。
  在彭祥林的名片上,他给自己贴了一个标签“洞庭湖鸟人”。一见到记者,彭祥林开始滔滔不绝讲述与鸟相关的故事。他开一辆越野车,背着一个红的的户外包,走到哪里,都是一副风餐露宿的样子。
  背包里,过去放着一些候鸟的的照片,现在换成了苹果ipad,各种类型的鸟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他可以打开一组组照片,向你讲述背后的故事,不自觉你就被“普法”了;他对候鸟的保护级别、种类、生活习性等了如指掌,他是一本活生生的洞庭湖鸟类大典。
  彭祥林从部队复员后下海做了一段时间生意,赚了一些钱,1998年他买了一架佳能相机,兴冲冲地来到自然保护区开始了他的拍鸟生涯。
  大热天为拍鹭鸟,他竟然连续十天住在渔民的小划子(小船)上不回家。时间一长妻子起了疑心,怎么也不相信拍照会忙成这个样子,怀疑他是否有了外遇。
  彭祥林打造了一支“鸟人队”,渐渐有了名气。2000年5月湖南卫视连续4天播放了对“鸟人队”的专题报道,此后“岳阳鸟人队”便出了名。
  鸟人队队员的特点是:不吃野味不喝酒,不打扑克不赌钱,不进舞厅不泡妞。5年多来几乎把全部业余的时间和财力都花在摄影洗印、购置器材、整理资料、宣传环保上去了。
  彭祥林在观察了大量候鸟在洞庭湖越冬的情况之后,为了了解天鹅、丹顶鹤、大雁在繁殖地的状况,他单枪匹马作了一次全国性的湿地漫游,从东北漠河到甘肃省、青海湖,从云南若尔盖到香港米埔,俨然是一次有计划的科考活动。
  彭祥林在1997年就建立了“中国湿地网”。在2000年发起成立“岳阳湿地环保促进会”,搞了无数次摄影展。
  进洞庭湖核心区考察,相当危险。彭祥林和志愿者下湖巡逻时劝阻电捕鱼,小渔船撞上暗礁差点倾覆,彭祥林的摄像机、照相机都打湿了。为下湖调查“矮围”,数次摔倒在船上。由于非法捕捞者在夜间工作,彭祥林至今每周都有一两天在渔民的船上过夜。
  从一个摄影爱好者到维护生态环境卫士的转变,在彭祥林看来并不偶然,“当你在镜头里那么艰辛地去捕捉鸟的灵性,你就会去热爱这个职业,热爱你镜头里的鸟儿,然后你要去爱护它们,呼吁更多人了解保护它们,这是我将继续从事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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